第六章
人都是科处级。您要走了,他们 觉得终于熬到了出头之日,都高兴,于是聚在一起庆贺庆贺。喝高了嘛,必 然出丑。”
“我有那么可憎可恨吗? ”他也不由一愣。
“其实,他们对您的清廉还是挺佩服的,但您眼中的好干部不是他们 那类干部,按您的好干部标准他们也做不到。十几年里,他们不敢聚在 一起吃喝、打麻将。他们认为,打麻将不输钱赢钱有什么意思?有时为 了吃喝一顿、赌一次,像地下工作者似的偷偷摸摸。还几乎没有提拔机 会,他们觉得当领导干部太没劲了,巴不得您早点儿走。实话告诉您,其 中也有几个您提拔的人。”
“为什么也有他们? ”
“一朝天子一朝臣,您已经板上钉钉要调走,市长快到年龄,也该退 了,副书记能不能接您的班还没谱。人心浮动,传言四起,人人都怕自 己成了孤家寡人,都觉得合到一个群里去才更有奔头。平日里互相倾轧 排挤,有时候也得互相帮衬、关照……”
“可你不是就没有投门入伙吗? ”
总编辑苦笑道:“那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和那些您提拔的 人,早已被归于异类了 0我还好说,您走我也走。他们就不一样,您一走,他 们对自己以后的官场路径心里都没数了。”
周秉义站了起来,踱着步,寻思着,突然转身看着总编辑问:“那些 都不谈了,我只要你一句话,肯接我交给你的任务吗? ”
总编辑站起来,义无反顾地回答:“如果您决心已定,我当然只有遵 命了!”
后来,就有了他临走前一次处分十几名领导干部的事。
有人说:“真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招,不知怎么想的。”
有人说:“发神经,不按常理出牌了!”
于是,就有了那些匿名实名的诬告信。
市里有一条路叫正义路,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一位南方房地产开 发商买下了一块地皮,准备建中俄商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