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送到呢。有件事干脆就这会儿 告诉了你吧。北京已正式来了调令,你哥被调到教育部去了。报到时间 紧。我送完车上的东西,随车再回他那边去,得帮他整理整理衣物啊!替 我跟郑娟解释,我连你家门都没进,她别见怪……”
周秉昆双手拎着糕点盒子,望着那辆车开走了,顿时生岀前所未有 的孤独,他自言自语说:“我们周家,从此只有我一家在本市了。”
赶超也失落地说:“这下咱们都彻底指望不上你那个哥了。一门心 思当官,当了那么多年,听到过不少要重用他的传闻,结果重用到官场 的边角去了。教育部,唉……”
确如郝冬梅所言,那些糕点、月饼、粽子,连唐向阳和龚宾也有份 儿。每份的盒盖上不仅写着姓名,背面还贴了张红纸,写着“人间自有 真情在”“山河依旧,友谊长流”之类的话,并有周秉义工工整整的签名。
大家都已吃饱喝足,却还是打开盒子吃了点儿,都说好吃。
郑娟与秉昆有同感,眼泪汪汪地突然起身进小屋去了。
于虹随之也跟入了小屋。
下午,郑娟、于虹母子和龚宾也都上手了。不知为什么,大家的话 都少了,活干得快多了。
五点钟左右,吴倩骑自行车来了,一下车,她搂着国庆就哭开了—— 上午去应聘,等到十点钟才开始,结束时已中午了。说是公开招聘要体 现透明度,不给后门、条子任何可乘之机,下午三点就张榜公布。她求 职心切,没有回家,在街边小摊上胡乱吃了点儿东西,守着那地方等。
“总共招五十人,不过就七八十人应聘,我觉得面谈的人对我印象 不错……我不想来告诉你的,可一到家我心口更堵得慌了。不立刻跟你 说说,晩上都没法做饭。听别人说早内定了,我这种实心眼儿的人是陪 衬。”她说完哭得呜呜的。
国庆没什么管用的话相劝,只得反复说:“别哭,就当没那么回事吧。” 他乐呵不起来了,别人也不知该怎么劝,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