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板深谙这些道理。
路上,貂场老板问于虹:“周秉昆的哥哥周秉义究竟什么时候调回省 城来啊? ”
于虹说:“他哥要调回来了吗?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老板又问:“你不是说,你丈夫与周秉昆的关系胜过亲兄弟吗? ”
“是啊。我的话呢,也许有点儿夸张。”想了想,于虹又说,“倒也不 算夸张,他们的关系真那么好,都快三十年了。不好,也保持不到现在。” 孙胜说:“妈,如果从他们上中学时算起,三十多年了。”
于虹想了想,感慨道:“是啊,可不嘛。你爸和秉昆叔叔虽不同班,但 我听你爸说,他俩还有你国庆叔叔三人中学时就爱在一起玩。参加工 作后关系断了一两年,一九七三年又续上了,这一续上就比亲兄弟还好 了。有那么几年,每年春节他们都在秉昆叔叔家聚,妈和你爸就是在秉 昆叔叔家处上对象的。时间太快了!”
于虹一时感伤于岁月如梭催人老,日子的苦多甜少,眼泪汪汪的了。
“你丈夫和周秉昆既然是那么铁的关系,怎么连他哥什么时候调回 来都不知道呢? ”老板不理于虹的心情变化,只管一味问自己关注的事。
“我就该知道他哥的事吗?我一个普通女工,还是临时工,为什么非 知道呢?实话告诉你,他哥我不是没见过,见过的次数多了 o还有他姐,他 当导演的姐夫,都见过。不管我对他们,还是他们对我,都挺亲。那又 怎么样呢?有非说不可的意义吗? ”于虹不高兴了。
老板居然还问:“你丈夫肯定知道吧? ”
他的想法,不是于虹所能猜到的。如果龚维则日后当上了市公安局 副局长,如果周秉义真的调回省城当上了一、二把手,如果有那么两个 高官成了 “自己人”,那还他妈的有什么必要再去吃苦受累、担惊受怕养 貂呢?这时,他内心里很轻蔑于虹了——老百姓到底不能与老板相比,说 得可怜兮兮——“普通女工,还是临时工”,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