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来晚了连当侍者的 机会都没有了。
他俩请周蓉务必留下联系方式,并请她务必为他俩写研究生考试的 推荐信。
她问,他俩要考什么专业?
他俩都说,什么专业好考就考什么专业。
她追问那是为什么?难道他们什么专业都可以考吗?
他俩说是的,因为他们主要是为了能留在法国,以后成为法国公民。
她想说法国再好,毕竟不是自己的祖国啊,祖国更需要大学生啊!话 到唇边,她还是明智地咽下去了。
周蓉估计,他俩肯定也听过自己和女儿都来到法国的种种说法,怕 引出他俩更多的话,甚至他们会反问:老师又为什么来法国多年而不回 国呢?她便找了个借口,撇下那位英国老先生匆匆离开了。
从第二天起,那位英国老先生的身影就开始出现在商店靠窗的休息 座位上,他看一会儿书,望一会儿窗外,再注视她一阵子。如果她正巧 在看他,他就会冲她含情脉脉地微笑。
她那两位学生又找到了她。鲁昂不大,找到她并非难事——他们除 了请她写推荐信,还红着脸向她借了一笔为数不多的钱,说过一段有一 位亲戚来鲁昂,那时一定还她。因为数额不大,她表示不必还了。
两天后,她与女儿逃之夭夭……
周蓉走下马赛火车站宽阔的大理石台阶,匆匆走在雅典大街上。五 分钟后,拐到了加侬比尔大街。
她应聘到马赛一家国际旅游公司做导游。公司分几个区,原本安排 她在亚洲区,亚洲区中国官员考察团最多,一年四季一批接一批,离开 了巴黎,必来马赛。她坚持做欧洲区导游。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太怕见 到国内的熟人了,尽管内心又渴望见到。十二年中,这种极其矛盾的心 态一直纠缠着她。
公司主管问她,是不是担心导游的工作太累?做亚洲区导游,经常 接待自己的同胞,有什么不好呢?虽然接待任务繁重,但收入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