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了。何况后来党为我父亲彻底平反,对 我父亲的政治评价还是蛮高的,对我也尽量予以照顾,在分房子、评职 称方面并没有亏待我。”
蔡晓光很诚恳,他说自己心里不痛快、没想开的那一时期,导演事 业的前途一片暗淡,想排的话剧通不过,死乞白赖非排成不可的,要么 不许公演,要么公演不许宣传评论。而不管有没有评论,往往也就只能 送出些关系票,比不许公演强不了多少。
“我那时自筹资金,自己改编剧本,导演契诃夫的《变色龙》《第六病 房》,还有果戈理的《钦差大臣》,省市管文艺的领导一次次找我谈话,不 解地问,你为什么偏要导那些呢?我心里说,为什么还用问啊?心里不 痛快呗!苏联解体后,有位在省里管文艺的大领导又一次找我谈话,语 重心长地说,蔡晓光啊蔡晓光,党对你父亲盖棺定论的评价你并不是不 知道嘛!党既然最终承认了你父亲是对党忠心耿耿的好干部,你也该成 为一名好干部子弟嘛!今天我给你交个底,尽管你一再成心跟党闹别 扭,使党很为难,但到目前为止,如果我这样一些人可以代表党的话,那 么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党可是依然将你看成自己人!他那一番话,差 点儿把我说哭了。他承认我是有才华,但是他认为我的才华应该用在正 地方,坦率地批评我以前并没将才华用在正地方。他问我愿不愿意将高 尔基的《母亲》搬上舞台,说只要我愿意,费用根本不成问题,都可以 朝一流水平去做,总之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设备给设备。我立刻就 醒悟到将高尔基的《母亲》搬上舞台的重大政治意义了。我问,这么重 要的事为什么找我呢?他说,由别人来导也许就只能体现政治意义,由 你来导意义则不同了,你已经是省里导苏俄话剧的招牌了嘛,好钢要用 在刀刃上啊,由你改编由你导,那就不仅是宣传了!我一寻思,既然方 方面面都有保障,这事干得过,干吗不接呢?于是就接了,公演后一炮 打响,开了几次研讨会,好评如潮,我的职称也由二级导演升为一级导 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