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士宾的轻蔑也更加明显,他扭头对工人们说:“都他妈的发什么呆 啊?干活!干你们的活!我今天陪他玩到底,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无论周秉昆还是骆士宾,在楠楠究竟该属于谁的问题上,都太自以 为是了。他们都同样缺乏用理性解决矛盾的经验,都认为道理在自己一 方,不可理喻的完全是对方。
骆士宾是一个以钻法律空子为能事的人。他只有在明知自己犯法却 偏要诡辩的情况下才援引法律,这样的人不通过法律途径争取做父亲的 权利也是必然。
周秉昆的法律意识同样薄弱,他认为与骆士宾那样的人打官司本身 就是奇耻大辱。何况,楠楠确非他的亲儿子,他不相信法律会把楠楠判 给他。又何况,楠楠的心明明已被骆士宾收买过去了。
他又那么的自信,以为只要把愤怒表达充分,骆士宾就会知难而 退的。
骆士宾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仍然丝毫不把周秉昆放在眼里。
周秉昆双目喷焰地问:“你成心撮火是不是? ”
骆士宾冷笑道:“是又怎样? ”
他的话刚一说完,周秉昆的双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那道刚刚刷过红漆的护栏,受到他们身体的共同挤压,突然倒了,两 人都从二楼掉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撞倒了梯子,梯子上的人也摔在地上了。
吊灯坠落。
红漆溅地。
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