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艺界,所谓人情世故而已。师 徒二人成了 “和顺楼”的经理、副经理后,常常就聊到国计民生,别看 师父平常一副对任何事都很看得开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也是忧国忧民,忧 得深,看得也深。
然而,秉昆也就更多了些忧郁,这些忧郁源于对自己的、亲人的、朋 友们的以及下一代人命运的担忧。
那天晚上,服务员们全都下班后已经十点多了,他仍要求师父留 下来。
秉昆说,如果不与师父再聊聊,他会憋闷出病的。
谈话基本上还是他发问师父回答的方式。
“为什么你头脑里明明有那么多看法想法,我哥请你到军工厂做 一场报告,你却不给他面子呢?工人们听听你那些看法想法没什么不 好啊。”
“你又幼稚了不是!我那些看法想法,可以跟你讲,可以跟一些人 在私下里讲,如果在台上做报告,特别是面对目前日子不好过的工人们 讲,往小了说是个事,往大了说就是个事件。我将吃不了兜着走,你哥 也将受牵连。你哥是仅从你口中听到了我讲的只言片语,如果他也像你 一样听到了我讲更多的话,他肯定也不会让我去讲了。”
“师父,我怎么觉得,咱们’和顺楼'越来越像是一处腐败发源地了?”
“发源地肯定不在咱们这儿,咱们这儿想成为腐败发源地那也成为 不了。咱们’和顺楼’只不过就是第三或第四策源地罢了,连第二都算 不上,第二才不会选咱们这种地方。人家到咱们这儿来了,那基本上是 该办的事已办得差不多了,在咱们这儿放松放松,从容地吃着、喝着、聊 着,再往周到处议议而已。怎么,你有什么不快? ”
“师父,我心里是不快。我不想干了,真的。我为什么要为’官倒’、 腐败分子服务呢?咱俩一块儿回编辑部吧!我想我在编辑部那张办公桌 了……”秉昆心里不是滋味儿,差点儿掉下泪来。
白笑川用烟斗刮了他鼻梁一下,安慰道:“别这样,你搞得我心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