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恰恰是面向老百姓的,娱乐他们的。他们都心事重重,完全没 有情绪娱乐,就连上帝也办不好咱们那份刊物了!”
秉昆的嗓子已经能适应烟斗的刺激了。他深吸了一口,眉头紧锁,“那 咱俩可该怎么办? ”
白笑川把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夺回烟斗,淡淡地说:“别无他法。为 了编辑部那些人能开出工资,为了咱们那些服务员不失业,’和顺楼’还 得经营好啊!”
秉昆接着发问:“腐败就发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咱们经常看在眼 里,听在耳中,心知肚明,却还要待以上宾,周到服务,笑脸迎送,且不 论咱们自己的感受如何,后人又将怎么评论咱们呢? ”
白笑川呆呆地看了秉昆几秒钟,语重心长地说:“秉昆啊,你怎么会 有这种想法?我就奇怪了,你这种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呢? ”
秉昆不待师父说完,就说道:“你影响的。你和邵敬文一块儿影响 的。当年,你俩不是都说过要让后人瞧得起咱们的话吗? ”
“我们那种话你记住它干吗? ”白笑川用烟斗敲了一下秉昆的头,“此 一时彼一时。咱们算老几?咱们怎么样了,后人根本不会记得。除非咱 们这样的庸常之辈做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否则根本不会的!就说咱 们三个当年都被关起来了的那件事吧,’文革'后头一二年还有人记得,到 如今有人记得吗?可一些大人物、名人,即使当年只不过说了一句半句 不满’四人帮’的话,你看被记得那个长久、传得那个广泛!你要明白,同 样一件正义的事,他们会被记住,咱们会被忘记。对于他们,又成了资本; 对于咱们,只不过是一种个人经历而已。反过来也一样,后人才不会拿 咱们’和顺楼’说事,更不会说到咱俩。还是我刚才那句话,咱们这样 的人算老几?根本不值得后人说道!所以你一点儿都不要觉得别扭。'摆 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过后不思量。‘这就是你师父的心 态,希望也是你的心态。有人在这儿进行’官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