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冷着脸批评:“没你们这样的!头一次坐飞机呀?都什么时候了还不 安检?这边这边!特殊通道,您倒是迈开步子快点儿走哇!”
汪尔淼通过了安检,转身望着周蓉又叫了一声:“周蓉!……”
听来确实有点儿像小孩子叫“妈”,看上去如同被卖了,样子可怜巴 巴。他不但是头一次乘飞机,此前连卧铺也没坐过。“文革”前没坐卧铺 的资格,“文革”十年中一直在干校接受改造,“文革”后从未跨省出差。此 番一出差就飞到法国去了,身上连买返程机票的钱都没有,他难免牺惶。
望着导师一步三回头地被空姐拖走,周蓉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外事办的女同志开周蓉的玩笑:“哎哟,你还真把他看成孩子了?早 料到了他这么’面’的话,那还不如出国的是你了!”
周蓉没好气地说:“这算什么破事呀,你还有情绪开玩笑!”
忽听有人喊她的名字,转身一看,竟是哥哥周秉义。
她吃惊地问:“哥,你去哪儿? ”
秉义说:“先别管我去哪儿,我有几句话要单独问你。”
外事办的女同志告诉周蓉校车停的地方,识趣地先走了。
秉义看一眼手表,严肃地说:“我出国去苏联该过安检了,就站这儿 聊几句吧。我要求你诚实地回答我,刚过安检口的那位老先生是谁? ”
周蓉如实回答。
秉义表情更加严肃地问:“既然是你导师,你只不过是来送他的,你 俩恋恋不舍的是怎么回事?出国开会,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他为什么 那样子叫你? ”
周蓉反问:“他什么样子了? ”
秉义说:“他一叫你的名字,我不由得就站住了。我看见他眼泪汪汪 的……你自己眼边的眼泪也还在呢,这太不寻常了吧? ”
周蓉说:“哥,你是想说太不正常了吧? ”
秉义说:“我不反对你那么理解我的话。周蓉,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