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就挪用专款,别人一告,你 这位书记可就当不稳了。我妈的钱经常这儿捐那儿捐的,捐给你们厂了 她也会愿意。”
秉义低头看着存折,良久无语,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我的话你听进去没有啊? ”冬梅推他一下。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
冬梅叫起来:“你握疼我手了!有劲儿没地方使啊? ”
他这才又说:“唉,妈妈呀……”
现金为王。军工厂的加上向兄弟厂借的总共六七辆卡车,相当顺利 地从外省运回了几十吨优质煤,由厂工会分给有老人小孩的工人家庭。全 厂一百几十户最需要温暖的人家,平均每户分到了几百斤。
那真是好煤啊,几乎全是块儿,大的如盆,小的如碗,亮晶晶的乌金 一般。
几百斤优质煤看上去没多少,也就一小堆。
分煤时厂里挺热闹,就像每年秋季分大白菜和土豆萝卜。
热闹只不过是指人多,排起了长队,却是在无声地分。人们相互之 间也不说话,似乎都很陌生,也似乎都在领救济粮,有份儿也没什么值 得开心的。
厂里各显眼处贴出了大红标语,漂亮的美术体黑字写的是——
“大人挨冻没什么,老人挨冻是罪过,小孩挨冻是造孽!”
“工资乃民生之本,挨冻非社会主义!”
试问马克思同志,我们创造的剩余价值哪里去了?
因为搞来了煤,周秉义这位新任党委书记有勇气在全厂工人面前亮 相了。
老厂长和副厂长、政治部主任一干人等,陪同周书记高坐台上。“文 革”时期,一些大厂也像部队一样设有政治部,“文革”一结束全撤销了。这 个厂建厂以来就设有政治部,“文革”后并没有撤销,始终保持着军工厂 的特殊性。
那一天,是周秉义正式到任的第十三天。
十三天里他没闲着,开了多次小规模的座谈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