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详细地告诉他们怎么拐又怎么拐,再由哪条街到哪条街,便 能通过一道便门进入车站里边。
“有时有人把门,有时没有。”她说完这句话继续走自己的路,以为 他们是某厂前往车站卸货的工人。车站装卸队的人数有限常常忙不过 来,一些工厂就派出工人卸本厂从外地运达的货物,这是常有的事。
她刚往前走了数步,听到背后有情况,转身看时,大吃一惊。从那 条小街口对着的胡同内拥出另一群人来,是公安人员,比工人们的人数 还多。他们手中都握着警棍,却并没向工人们挥打,只不过举着,举得 也不算高,手高至肩,警棍刚刚过头而已。
公安们将工人们又逼回了那条小街。
工人们再次拥出小街,反将公安们逼退。
然而,公安们的退是有策略的退,是呈扇形的退。即使一部分人退 进了胡同,大部分人还是在以扇形包围着工人,防止工人们斜刺里从马 路的两边跑散。
双方就那样你进我退、我进你退地冲撞着,却仅是肩与肩、胸膛与 胸膛的冲撞而已,一种都不发声的沉默的冲撞。
周蓉看呆了。一名公安走到她跟前,低声问:“干什么的? ”
她也低声说:“回家。”
公安又说:“没问你去哪儿,问你的身份。”
她又一次掏出工作证给对方看。
“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待着? ”
“串亲戚了。”
“快走,这没什么可看的。”
她接过工作证没走几步,被对方叫住了。
对方说:“跟我来。”
她问:“我怎么了? ”
对方说:“没怎么了,前边还有戒严的地方,怕你一个女同志回家不 方便。”
于是,她跟他走到一辆带斗的摩托旁。
“坐上吧。”
她略一犹豫,坐了上去。回头看时,见双方已不再是肩与肩、胸膛 与胸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