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有一个解放前当侦察排长、 解放后当军工厂保卫处长的父亲!”
国庆不再怀疑他姐心肠如何了,却又万分后悔起来,认为要是没把 房产证过到他姐名下,让他父亲还有一桩心事未了,也许悲剧就不会 发生。
于是,三个朋友便又接着耐心地劝他。
国庆离开秉昆家时,已是初三晚上了。他口头向三个朋友保证,绝 不再怀疑他姐,也不会再对吴倩发火,要向她认错。
赶超不依,非要他写下书面保证不可。
秉昆和进步则表示相信,这才让国庆保住了一点儿自尊心。
秉昆送国庆三人出门后,扯了进步一下,在小院里站住了。
秉昆低声问:“还记得上次朋友们在我家聚时,你说了句什么话让大 家愣了半天吗? ”
进步想了想,反问:“不祥的感觉? ”
秉昆说:“对!就是那句话。”
进步说:“为什么问? ”
秉昆说:“想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那种感觉。”
“有。”停顿一下,进步脱口而岀,“更不祥了。”
赶超喊:“你俩嘀咕什么呢? ”
秉昆叮嘱:“别告诉他我问了什么,你说了什么。”
进步说:“明白。”
郑娟回到自己家时快十点了。从贫民区到贫民区,没有柏油路,也 无车可乘。雪连冰,冰接雪,处处滑,距离不算远,她却走了一个多小时。
铺油毡所用的沥青剩下了些,秉昆从桶里刮出来搅拌在煤球间。炉 火熊熊,炉盖子都快烧红了,屋里挺暖和。
夫妻二人皆无困意,坐在炉前烤火说话。
秉昆说:“咱爸一名工人,其实还是有福气的。死在家里的热炕上,死 时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在近前。死得没遭罪,睡长觉似的就睡过去了。如 果像国庆他爸那么一种死法,我肯定比国庆还心疼,还受不了。”
郑娟说:“你刚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