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行了,估计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活头。
周家兄弟和郑娟婀地流下泪来,都强忍着不哭出声。
周志刚的耳朵似乎还管用,医生的话音刚落,他自己除去了吸氧 罩,嘴唇微动,在说着什么。
郑娟把耳朵贴在周志刚唇边听了听,肯定公公说的是“烟”字。
周家兄弟互相看看,一齐把目光望向医生。
医生说:“都这样了,就那样吧。”
秉昆赶紧点着支烟塞进父亲口中。
周志刚吸完支烟,嘴唇又动一一郑娟听出他说的是“还吸”。
那时医生护士都认为工作已经结束,就离开了。
秉义再点着支烟塞进父亲口中。
周志刚吸罢两支烟,眼睛睁开了,居然能较清楚地说话。
他问:“什么烟? ”
秉昆说:“凤凰。”
他说:“上海烟,听说过,没吸过,你都吸那么高级的烟了? ”
秉昆说:“赶超买了要给你的。”
他说:“给我的你揣自己兜里一盒干什么?交出来。”
秉昆把烟交给了父亲。
周志刚接烟在手,竟用力坐了起来。
郑娟急忙把枕头垫在他背后。
他又叼上了一支烟。
秉义制止道:“爸,你不能连吸三支。”
他说:“你们知识分子就是事多,别管我。教育别人那也得以身作 则,在我跟前你也有连吸三支烟的时候。”
秉义低头无语了。
秉昆默默地替父亲点上了第三支烟。
周志刚吞云吐雾几大口后又说:“你们别听医生胡扯,我不过是因为 缺觉,吸完这支烟咱们就走。”
秉昆说:“听爸的。”
秉义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匆匆去找医生。
医生随秉义返回时,见秉昆已扶着父亲站在抢救室外,龚维则和秉 昆的老友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