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久,邵敬文要求调走,到一个区的文化馆当了馆长。正处级干部 当正科级馆长,属于高配屈就。
邵敬文走前与周秉昆和白笑川喝了一次酒,他表示太对不起他俩了。 他俩都表示理解。
邵敬文说并不担忧白笑川以后的处境,白笑川再过几年该退休了。他 担忧的是周秉昆,如果他在杂志社实在待不下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白笑川向他保证,有自己在,绝不会眼看着别人挤对秉昆装没看 见,他自有主张。
白笑川的主张也很“社会人”,甚至可以说很江湖。
一天午休时,他进了韩社长办公室,将椅子搬到社长桌前,大大方 方地坐在对面,横担一腿,不停地晃着那只脚,说几句吸一口烟斗。
他说:“韩社长,我要当面向你谏一言,言字旁右边一个’柬’字那 个谏,这个谏字的意思是不怕冒犯。你听明白了,我可没说’斗胆谏一 言’,向你谏一言,我白笑川胆量绰绰有余,谈不上什么斗胆不斗胆的。”
韩文琪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立刻发作。
白笑川说:“咱们这杂志社,那也就是一个处级单位……罢了。咱们 这杂志,那也就是一个满足大众偏爱的刊物……而已。附带着,为曲艺 工作者们提供一块发表原创作品的园地,不是任何一级政府的机关刊O这 话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可是我看你并不明白,将咱们这儿当成了一 座风水很好的山头,拉帮结派,排斥异己,剪除功臣。我是副处级副主 编,你也只不过是一正处级社长。咱俩之间,级别上仅差毛线那么细的 半级,你看你跟我说话时扎起的那架子,如同跟低你几级的下属说话似 的。你有必要那样吗?在这么一个离真正的官场很远、属于椅角昔兄的 处级单位,你将权力看得那么重有意思吗?玩弄你那套一朝天子一朝臣 的小把戏,不觉得枉费心机吗? ”
“你!……”韩文琪腾地站起来。
“要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