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片,上面写着几行喜感文字:感谢同志们 关心,向大家汇报,为了今后集中精力搞好教学,本人现已领取结婚证; 本着节俭原则,不举办婚礼,请大家吃几块喜糖分享我们的快乐。
周蓉以为这么一来,负面新闻一定会灰飞烟灭。事情并不像她想的 那么简单,人们欢迎喜糖,但关于她与前夫、后夫的故事又被创作并传 播开来——有一些现实依据,更多的还是虚构。乍听起来,似乎属于现 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作品”,细一咂摸,却有《儒林外史》式的 暗讥隐讽。
周蓉无计可施。对于大学校园里的流长蜚短,聚蚊成雷,她这个智 慧型的女性智商不够用了。
蔡晓光有点儿愤世嫉俗,他抱怨说:“怎么大学校园里的风气也如此 俗不可耐?高等教育工作者的精力用在做学问方面不好吗?为什么偏偏 喜欢编造别人私生活呢? ”
周蓉见怪不怪,泰然处之:“不少外国人通过引起别人注意来感受存 在价值,我们许多同胞习惯于通过关注别人来体现自己的存在价值。’文 革’期间,这种习惯受到鼓励和怂恿,甚至连孩子们也以为是好习惯。改 是需要时间的。再说,我赶上机会评上了副教授,不少同事心里不服气。好 事临头应该换位思考,别人的嫉妒很正常。”
也不能说周蓉枉费心机,请同事们吃喜糖还是有效果。从此,蔡晓
光可以大摇大摆出入她的宿舍了。在走廊里碰到人点头招呼一下可以,视 而不见擦身而过也没有问题。
蔡晓光虽对高校教师有些成见,每次在走廊碰到却都谦卑地微笑点 头,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那本不是他的做人风格,也不是周蓉的做人 风格。在蔡晓光周围人当中,只有周秉义才是那样。
周蓉已在备考本校哲学系的博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