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不必走。”
晓光便在外屋站住了。
那时,周家里外屋一片死寂,留在圆桌旁的只有秉义、周蓉和他们 的父母。
秉昆妈仿佛完全置身事外、洞若观火、明察秋毫的菩萨,依旧平静 神秘地微笑着。
周志刚勉强归拢起了被冲击得乱七八糟的思绪,垂着目光问:“周 蓉,就是你那事,你跟哪一个亲人说过? ”
他向来叫周蓉“女儿”,只在极少数情况下才叫她的名字一一往往 意味着他这位一家之主即将发威了。
周蓉强自镇定,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大无畏模样,她把目光 望向了弟弟秉昆。
于是,一家之主周志刚也把凛凛然的目光转向了小儿子。
秉昆说:“看我干什么啊?我在这个家里无足轻重,我一无所知。”
周蓉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满。她看他,正是因为自己的隐瞒而负 疚。她清楚,弟弟内心里对她这个姐姐一直钦佩有加。
秉义低声说:“我知道。”
周蓉说:“我只告诉了我哥。”
秉义说:“我告诉了冬梅。”
周志刚说:“别扯上冬梅。人家不往咱们周家人的事里掺和,咱们谁 都挑不成人家的理来。”
周蓉说:“我认为,离婚只是我个人的事,不是咱们周家的什么事。” 周志刚没理她,缓缓站起走到了外屋,他见蔡晓光惴惴不安地站在 外屋,也没理,转身又进了里屋。
在里屋门旁,周志刚站住了,对秉义说:“秉义,你过来一下。”
秉义就起身走到了父亲跟前。
周志刚问:“周蓉那事,你知道多久了? ”
秉义说广半年多了。”
周蓉大声说:“爸,你没必要审问我哥,有什么要问的你直接问我不
行吗? ”
周志刚吼道:“这会儿我就根本不想和你周蓉说话!”
周志刚吼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