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牵连。
她说不至于,再拿什么文艺作品开刀搞大批判,动辄无限上纲整 人,肯定对党和国家都大为不利。无非就是公开批评某些作品,禁演某 些作品罢了。他俩这种过来人没必要怕什么。
经由此次接触,二人关系更加亲近。蔡晓光有点儿黏上周蓉,星期 六的晚上经常去大学里找她,陪她回家。有时进屋坐会儿,有时门也不进。
周蓉似乎也挺需要蔡晓光。一个事业上受挫了,一个感情上需要慰 藉,都有那么点儿惺惺相惜。如果《北方的地火》进京演出顺利并且大 获成功,蔡晓光载誉而归,随之骄傲起来的话,他俩的关系会怎样,反而 会另当别论了。
周家儿女和孙儿女们齐聚,人气鼎盛,亲情融融,老屋也显得空间 小了。
哥哥、姐姐、嫂子,再加上蔡晓光这位既是周家老友又是话剧导演 的客人,秉昆又像当年被哥哥姐姐经常笑称“一根筋”“开智晚”的小弟 一样,自觉地边缘化了。
他和了堆泥,手握抹子,独自在外边抹老屋的外墙。
郝冬梅与阴阴、楠楠占据了家中的饭桌,她辅导明阴和楠楠的功 课。明阴比楠楠稍大,常常以姐姐自居,很享受楠楠叫她姐时心不甘情 不愿的样子。一对少男少女学习都不错,楠楠更用功一些,明珥更聪明 一些。冬梅和秉义夫妻没有孩子,对阴明、楠楠和周聪都很喜欢。
周聪一会儿跑进屋里,一会儿跑出屋外,安静不下来。他跑出去了 就越帮越添乱地充当爸爸秉昆的小工,跑进来则是为了向爷爷汇报工程 进度。汇报一次,周志刚就从兜里掏一次钱包,给他亲孙子几角零钱。已 经是一九八六年,退休老建筑工人周志刚的钱包仍是牛皮纸折的。
秉义在另一个角落与父亲下象棋,那是他每次回来就尽孝的内容之 一。大隐隐于市,民间潜伏着不少象棋高手,周志刚从他们那儿学了不 少出奇制胜的怪着,秉义早已不是老父亲的对手。周志刚眉开眼笑、快 乐无比,他对担任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