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也是唯一一次。
结果,她就真的绝食了。
事情闹到那般地步,想不让一家之主知道也不可能。当年周志刚只 是省内“小三线”的建筑工人,尚未到“大三线”去。正赶上他探家,于 是,他亲断此桩家庭要案。在周家,那确实算得上是一桩大案要案了。
周志刚问明原委,对老师的恼火反而不以为然。依他看来,女儿聪 明伶俐,学习又很用功,并不是惹是生非的孩子。这就好,就是父母的 造化。至于她自己想上哪一所中学,为什么不依她呢?当然可以。他也 认为,上离家很远的重点中学还不如就近上学。特别是在冬季,天亮得 晚,黑得早,一个女孩子天刚亮就得出门去上学,往往天黑了才放学。路 上要走四五十分钟,稍走慢点儿就得一个多小时。零下二十七八度三十 几度,那也不能说不去就不去上学吧!乘公共汽车呢,不是每月要花 三四元车钱吗?普通中学怎么了?那么多在普通中学上学的孩子,没听 说谁家的孩子上了三年中学反而傻了!他觉得女儿并没犯什么大错,错 在没向妈妈说清楚。对小学生也不能要求太高,还不懂事呢。
他很快原谅了女儿,却严肃批评了大儿子秉义,指责他向母亲谎报 劝说结果。周家的儿女,那是不可以撒谎骗人的!因为家庭内部之事,骗 的是自己的妈。如果以后参加工作了,骗的是同事、领导或群众,除了 要承担后果,人格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秉义这个哥哥就是好,他当时对妈说谎,完全是出于对妹妹的爱 心。过后没再旧话重提,那是忘了,因为没想到妹妹竟那么铁定主意。他 不无委屈,却虚心接受了父亲批评,劝妈妈不要再生气,还将造成不良 后果的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真诚地表示愿受家法处置。
妈妈也认为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秉义有难以推卸的责任。她 的恼怒无法消除了,坚持要大儿子跪到墙角去反省。
在女儿面前,周志刚这个一家之主懂得需要维护一下妈妈的权威。自 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