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们最好都别影响吕川,他的将来,由他自己 决定吧。”
春燕说广你说得有道理。咱们中间只有吕川将来可能有大出息。他 朝哪个方向岀息,岀息到什么份儿上,不是也与咱们和下一代的人生挺 有关系的吗?咱们现在影响他一下很有必要。小唐,你是还没结婚,没 做父母,等你也做父亲了,被一筹莫展的破日子像蛛网一样粘住了,那 你就理解我们几个了。”
向阳听了春燕的话,红着脸笑笑,保持沉默,不再说什么了。
秉昆很赞同向阳的话,但也确实挺理解其他几个好友。春燕的话题 概括了他们的想法。唯其明白,便心生出大的悲哀来。这些共乐区底层 人家的儿女啊,自己家门里挣脱不出一个将来可能有岀息的人来,个个 满家门尽是些穷愁的破事,所以才把一个可能有出息的朋友的将来当成 自己的希望。他不知说什么好,但作为主人,他明白自己是不能像唐向 阳似的想说话就说,不想说话就不说。
于是,他问吕川要达成自己的意愿有没有什么门路,如果没有,想 不想由他陪着去找一下老太太?到那时为止,老太太仍是他们所能搭上 的最硬的社会关系,一种阶层上根本不对等、迫不得已时只能厚着脸皮 往上搭的社会关系。
不料,吕川说不必麻烦老太太了。自己毕竟上了四年大学,班里不 乏高干儿女,有的与他已是莫逆之交,有他们提供门路足够了。
这就又让大家刮目相看起来。
接着,大家就吕川究竟是进省委、市委机关好,还是入伍或加入公 安系统好各抒己见,展开了热烈讨论,争论不休。
秉昆听着,不禁联想到了《红旗谱》中的一段情节。农民严志和的 大儿子运涛,从保定师专毕业后,加入了北伐的革命军。与严志和亲如 手足的农民朱老忠以及其他要好的农民兄弟们全聚在朱老忠家,也是如 此这般兴奋而又热烈地畅想有朝一日运涛出息了,当上了革命的大官以 后,他们自己和他们的下一代将会多么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