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声说:“是啊,我一向就这么想的。何况,也 没谁非不许咱们消消停停地过日子,除非咱们自己不识好歹。”
于虹立刻顶了她一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你经常被当枪使,那对 你究竟是好呢还是歹呢?如果你认为那反而是对你好,那你自己图那个 好去,我才不沾你的光!春燕,我的师傅,别怪我大初四不给你留面子,我 今天把话搁这儿,你以后再被当枪使,别把我于虹扯上。’我代表徒弟于 虹’,这话你也给我少说!你代表’广大的革命妇女同志'那我管不着,不 许你以后再代表我!”
春燕一声不吭地听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待于虹数落完,她的脸 又由白转红,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德宝的脸也红一阵白一阵,忍气吞声地说:“于虹,打狗还得看主人吧? ” 春燕腾地跃起,将屁股底下的《红齿轮》一卷,当作短棍劈头盖脸
地打向德宝。
吴倩叫道:“春燕住手!”
秉昆把春燕拖向她的椅子,让她重新坐下。
吴倩说:“春燕,于虹的话虽然说得太重了,但还真的值得你好好想 一想。你应该记得我小舅的,当初你那篇’批林批孔’的文章就是他替 你写的。我小舅从去年初就离开他们厂的大批判组,别人再怎么劝也不 干,甘愿回车间当工人。我小舅说,再写那种文章,太没点儿正义感了。”
国庆郑重地说:“我做证,她小舅是那么说过。”
赶超叹道:“然也,然也。以前是和咱们不相干,现在却有点儿相干 了。尽管咱们才真的是小小小小的老百姓,可那也得做多少有点儿正义 感的老百姓吧? ”
德宝已在沉着脸吸烟了,这时也讥讽了赶超一句:“怎么做?请赐教。”
赶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于是,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秉昆。
秉昆说:“连吕川也没在那些信里告诉咱们该怎么做,是不是? ”
大家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