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落个拉拢工人阶级子弟的罪名,先批斗,再游街,最 后判刑。”
白笑川虽也慌了一下,看上去却挺受用,矜持地说:“反正跪也跪 了,磕也磕了,就别数落他了。这么着,一跪抵二躬,他那第三鞠就免 了吧。”
因为邵敬文说到这儿,他们二人竟多心了,怀疑办公室内真隐蔽地 安装了监视窃听之类的仪器,开始这儿那儿查看。
秉昆觉得好笑,说干吗要那么对待咱们呢?不信任咱们,当初不让 咱们干就是了嘛!
邵敬文说,咱们也别太不当回事,这年月,让你干着又监视着你的 情况不新鲜,防人之心不可无。
白笑川附和地说,是啊,即使对咱们犯不上动用监视器那么高级 的东西,窃听咱们平时的交谈是可能的,安装那种简单的东西又不费 什么事。对某些人而言,收集各类人的思想情报那也同样是人家的饭 碗啊!
见他俩查看得仔细,秉昆虽大不以为然,也还是装模作样地帮着查 看了一番。没发现任何可疑之点,三人才终于罢休。
不查看了,邵敬文却宣布了一条纪律:在办公室内,三人之间绝不 聊任何涉及政治的小道消息,最好是除了工作不谈别的。谁忍不住了想 议论点儿,就只说那种特别革命的话,过过关心国家大事的瘾算了。
秉昆和白笑川师徒俩便诺诺不已。
认了曲艺界的名师,秉昆对自己在曲艺方面的发展信心大增,组稿 和创作的热情更加高涨。很快,二期的稿件他也提前几天备齐了,邵敬 文和白笑川二人看了都甚为满意。
当着他的面,邵敬文问白笑川:“白老师,你觉得小周将来会怎么 样啊? ”
白笑川说:“照他这么虚心好学地进步下去,我看行,前提是他将来 得赶上好时候。”
邵敬文说:“我对此点还是乐观的。名师出高徒,你就只管好好做伯 乐,我呢,尽可能多给他提供版面。将来他出息了,也算咱俩为曲艺界 立了一小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