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何故,这么说 的女知青反而多于男知青。一些离师部近的女知青,星期天结伴来到师 部,东溜达西溜达,逢人便搭讪,在什么地方可以见到周秉义?还有不 知是男是女的知青给他写信,说他的事迹特让自己感动,坚决支持他的 选择,祝他和郝冬梅的爱情之花越开越鲜艳云云。尽管是百分之百的好 意,但自己和冬梅的私事居然成了到处传播的事迹,周秉义还是觉得不 胜其烦,也感到匪夷所思。
郝冬梅同样难避滋扰。一些知青结伴出现在她所在的生产队里,多 数是男知青。他们比女知青坦率多了,逢人便声明就是想见郝冬梅一 面,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此日见不到,过几天还来。只要见到了,绝不 纠缠,更不会提出什么无理请求,保证人人掉头就走。
若不是那些厚脸皮的男知青非要见她,冬梅还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突 然名声大噪。若不是她及时阻止,队里就会召集民兵对那些无理取闹的 男知青进行驱逐了。她到底颇有应对能力,集体接见了他们,说了些祝 福他们爱情美满的话,他们才皆大欢喜地散去。
然而,她很生秉义的气。那么一件重要的事,怎么预先不跟自己通 个气呢?又怎么可以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之下,就自做决定了呢?咱 俩是什么关系啊?你的事仅仅是你自己的事吗?难道不也是我郝冬梅的 事吗?周秉义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于是,她通过电话十万火急地约见秉义。
秉义是师部机关知青,大小还是个“官儿”,他办公室就有电话,拿 起来拨几下,冬梅她们生产队队部里的电话就响了。冬梅通过电话约见 他就比较复杂了,队部里就那么一台手摇式电话,她要用那台电话与秉 义通话,得瞅准队部没人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也不行,那她就必须四 处去找一个她打电话时得坐在她旁边的人,这便是三十七八岁的曹会 计。他心猿意马地看着一只旧怀表,等着按时收费是他分内之事。他并 不情愿耽误自己的时间等着知青打完电话,经常失去耐心地催促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