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夫俗子才着急的事。连这点 儿起码的政治头脑你都没有吗?说到底,这个村子能收下你那就是你的
万幸!你别不识好歹想这样想那样,企图做胆大包天的事。扣你一顶对 现实不满的帽子那还是轻的!他姓冯的已经那样了,难道你也想有样学 样,和他一块儿破罐子破摔吗? ”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
周蓉屏息敛气,呆呆地看着父亲无言以对。父亲已经把话说得那么 重了,她不敢再说半句。自从岀生以来,她从没见父亲的样子如此令人 畏惧,也从没听父亲一口气说过那么多夹枪带棒的话。父亲说话一向简 短,特别是对儿女说话,点到为止,最重的话无非就是——“还用我再 说什么吗? ”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但她刚听到的却还不是父亲最严厉的话。
父亲突然喝道:“跪下!”
周蓉浑身一哆嗦,备感屈辱地跪下了。刚见到父亲时她那一跪是身 不由己,此时她却跪得有几分不情愿。
她低下头,听到父亲冷冷地说:“周蓉,你给我发誓!”
她也语调冷冷地问:“发什么誓? ”
周志刚说:“我要你冲着咱们周家祖先的在天之灵发誓,为了你哥和 你弟,主要是为了他俩,也为了你妈,她最疼你这个女儿,为不为我无所 谓,我都什么岁数了,摊上多不好的事都不在乎。为了他们,你要发誓,断 绝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混账想法,发誓一辈子不再动那么做的念头!”
周蓉犯了倔劲儿,一言不发。
周志刚以悲怆的语调说:“你哥和你弟,他们的人生还长远,我不允 许因为你不负责任牵连了他俩。你妈心脏不好,你要是再一出事,你妈 还活得成活不成那就难说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为不为我这个父亲考虑 无所谓。你为不为你自己考虑随你的便,但如果那样,你就要与我们这 个家庭脱离关系!”
周蓉像哑巴,仍低着头不吭声,只是流泪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