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如果两个人的爱情正经受严峻考验,亲人们是有 义务呵护它的。即使真爱,也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坚韧,恰恰相反,往 往也是非常脆弱的,甚至可能比雌雄鸟兽之间那种相依为命的关系还脆 弱。因为动物之间的爱情是不附丽任何想象的,也是不寄托任何希望 的,所以它们之间的雌雄之爱没什么失望可言。而人会对爱情附丽太多 的想象,寄托太多的希望,越是一方付出很大的代价去追求的爱情,越 容易导致后来感到很大的失望。如果咱俩不及时帮助你妹妹,只怕她的 爱情结局会被我们不幸言中。”
秉义专注地听完冬梅的一番话,站了起来,也将她从椅子上轻轻拉 了起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你的话也是说给我听的吗? ”
“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她嘴角微微一动,脸上浮现出心心相印的 浅笑,情不自禁地偎在他怀里,手臂轻柔地搂住了他的腰,耳鬓厮磨脸 贴着脸了。
他深情地说:“爱情不可能不附丽着想象与希望,但我对我们的爱情 的想象和希望控制在极其现实的范围以内,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对我 们的爱情失望的。”
她说:“我也是的,所以你也要放心。
周秉义看了父亲求人代笔写的信,两天后的星期日带着信去找冬梅。 郝冬梅看过信后,感叹地说:“写得真好,看得我心里一阵一阵地难 受,也不知爸是求什么人写的。这封信不许烧,值得保留。”
自从下乡后,她不再叫周志刚“叔”,自然而然地叫“爸” 了,但周 志刚还没听到她对自己叫过“爸”。
秉义说:“那就由你保存。”
冬梅问:“你回信了吗? ”
秉义摇头道:“没有。不知该怎么回,所以要听听你的看法。”
他将自己内心的顾虑说了出来,父亲如此小题大做又迫不及待地向 自己要妹妹的地址,让他觉得父亲仍耿耿于怀地怨恨着妹妹,一旦有了 地址,父亲将会亲自去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