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封信可太有写头了,对我的水平具有挑战 性。我得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去写,两小时后咱们见。”
说罢,他将周志刚推走了。
两小时后,郭诚不知在何处将四页纸的一封长信写完了。他带着信 封胶水来见周志刚,神情凝重地说:“班长,这封信我不能在帐篷里念给 你听,帐篷里人太多。”
周志刚点头称是。
于是二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各自坐在小溪旁光溜溜的大石头 ±o背后是一片野竹林,前边不远处,山泉从一道石缝间无声地流淌下来。
郭诚替周志刚点燃一支烟,之后慢声细语地念起信来。
待他念完,抬头一看,见老“三线”工人周志刚泪流满面。
他也鼻子一酸,仰面朝天地说:“好信呀好信,我郭诚写信的水平从 没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估计以后再也写不出这么感人的家信了。”
在北大荒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某师当上了师部教育处干事的周秉义 收到那封信后,并没立即回信。他当然也认为那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的信写得很有水平,但那些让父亲老泪横流的话语,竟没怎么打动他。因 为不是父亲那笔画笨拙的字所写的信,他有种看什么人作品原稿的感 觉。父亲写给他的信中总夹杂着错别字,涂涂改改,这封信却一个错别 字也没有,标点符号用得规范,每一页都干干净净,像是由草稿誉抄过 来的。
他猜测得不错,郭诚确实写了草稿,字斟句酌地改了一遍,才认认 真真抄成此信。
周秉义没怎么被打动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于妹妹周蓉的所作所 为,他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并不像父亲似的有一个心理转变 的过程。他起初也震惊,可是收到妹妹从贵州寄给他的自白长信后,他 理解了。当时,他读妹妹那一封长信时倒是被感动得泪流不止。妹妹的 信让他确信,她绝不是一时冲动才那么决定的,也不是为了体验什么“小 布尔乔亚”式的浪漫情调,更不是为了寻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