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亲一样还都没 有获得“解放”,而她父亲身在何处似乎无人知晓。初一晚上,他俩准在 周家这边过,冬梅姐往往会住下不走。有哥哥和冬梅姐在,母亲总是很 开心。
秉昆拿起的是姐姐从贵州寄回的第一封信,也是他读的次数最多的 一封信。
“妈妈,女儿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叫我怎么办呢?” 一一那封信秉 昆几乎能背了,第一次读时,母亲一听到这句话就哭出了声。
“这叫什么话呢?秉昆你说你姐这信里写的是什么话啊!她当初如 果不爱上那个倒霉的男人,不就没后来这一切事了吗?怎么办,怎么 办,生米做成熟饭了才说怎么办,不是一切都晚了吗? ”母亲当时的哭 诉,秉昆记忆犹新。
可这一次,母亲没像往年似的边听边流泪,她很平静地说:“是啊,怎 么办呢?已经爱上了那就没办法了。”
母亲把脸转向了秉昆,慈祥地望着他,似乎在用目光问:“是不是 啊,秉昆?"
他小声说:“妈说得对。”
他一封接一封地读下去。母亲既不说别读了,也不说还读。他 读得口干舌燥,起身喝了几口水再坐到炕边时,见母亲已将信用布 包好了。
母亲问:“儿子,没烦吧? ”
秉昆说:“给妈念姐的信,一百遍也不烦。”
“老疙瘩知道理解我了,以后再也不让你念了。”母亲说着,将被褥 展开,将布包塞入被窝里,她分明是要搂着那布包睡了。怕自己看书让 母亲难以入睡,秉昆抱起自己的被褥枕头,关了灯,去外间屋躺着继续 看《怎么办?》。
然而郑娟的样子总是浮现在眼前,似乎还带着她的体温。并且,每 一次都比上一次穿得少,终于一丝不挂,双手捂着乳房,小腿向后斜伸,以 一种期待般的神态对他凝眸睇视。她的面容白里透红,红里透粉,而身 子却是白晳的,像白玉雕的,柔润的光泽晃他的眼。
他看不下去《怎么办?》了,也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