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的,也明 白自己是幸运的,所以将那种幸运的时光当成幸福的时光来享受。
周秉义沉默片刻,用小指挠挠腮,抬头看着郝冬梅问:“你认为呢? ” 郝冬梅想了想说:“晓光的看法不无道理。在俄语中,’和平’一词 的词根不是’社会’吗?那么《战争与和平》也可以理解为战争与社会、 战争与人。”
蔡晓光又说:“我还认为,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受《战争与和平》 的影响很大,也可以理解为反映革命与人的小说。它的主人公不是彻底 的革命者,而是被裹挟到革命洪流中的。特别是他后来写出了《一个人 的遭遇》,可以看成是他对革命与人这一主题意犹未尽的补白式的创作。” 周秉义听完他的第二番话,没再低下头去,而是继续微眯双眼注视 着他,直接问道:“你对葛利高里这个人物究竟怎么看? ”
他立刻回答:“一个身不由己而又不甘于身不由己的人物。”
低头沉思的郝冬梅一下子抬起头来,她先看一眼蔡晓光,见他起身 离开屋子,到外边去了,便将目光望向秉义,微微摇头。
秉义说:“好,不问他什么了。但我承认,他今天令我刮目相看了。”
周蓉说:“他也挺喜欢看书的,这倒是一个事实。”
原来蔡晓光听到了卖冰棍的老妪的叫卖声,出去买回了十几支冰 棍,还都是奶油的。
周蓉接过冰棍后,吩咐弟弟也给在小院里的母亲送一支一一每当孩 子们在屋里读书、交谈,周母便找点儿活到小院里去做,就像早年间做 地下工作者的儿女和同志们秘密开会,当娘的在院门口放风。周母知道 自家的儿女在和别人家的儿女读禁书,却从不反对。如果说有些书是对 青年人有害的,这她信。但将全中国的书几乎都禁了,烧了,都说成是“封 资修”的,她就不信了,因为连她这位文盲母亲的常识也违背了。何况,自 己的儿子女儿自己了解,那是绝不会把坏书当好书读,还与别人家的好 儿女一块儿讨论的。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