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整天在家里晃进晃出的,早晚会被笑话。趁现在还没人笑话,何 不主动点儿一走了之呢?至于我弟,有的男孩子就是立事晚。他立事晚 是有原因的,别说在妈面前了,就是在我和我哥眼里,也总是把他当成 个长不大的孩子。凡大小事,家里从没人征求他的意见,就是他发表了 几句看法,咱们也从不认真对待,渐渐的他可不就那样了呗。”
老疙瘩本想大吼一句——“我哪样了? ”却没喊成。哥已经走了,姐 即将走了,郝冬梅和蔡晓光肯定也不会到家里来了,他有些惶惶不安,害 怕自己不适应以后的孤独。
姐又说:“妈你放心,小昆毕竟是个好孩子,就是不太聪明而已。哪 天忽然立事了,兴许还能聪明起来的。”
老疙瘩的自尊心又受到了严重伤害,不知不觉流泪了。
母亲说:“蓉啊,妈希望你别去兵团了,在城市周边的哪个农村就近 插队得啦。兵团挣工资这一点虽好,可离家远啊,而且两年一次探亲假,有 军队那种纪律约束着,不是谁想回家就能回家的。就近插队,你随时可 以回家,也省得妈牵挂了。”
姐说:“行,我听妈的。”
母亲说:“你这一走,你和晓光的关系不就吹了? ”
姐说:“不一定,从长计议吧。”
母亲叹道:“姑娘家,好年华就那么几年,你不懂? ”
在里间屋,母亲也流泪了。周蓉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用细小的声音说: “妈,你别操那么多心了,好人生比好年华更重要。”
自那日后,周蓉白天基本不着家了,开始向小学、初中和高中的老 师同学们告别。她一向人缘好,特念旧情,与她成为“死党”的同学多,教 过或没教过她的老师全都欣赏她,喜欢她。母亲和弟弟明白这一点,也 就不疑不问,随她早出晚归。
一日她回来得早,带回了两张票,说是省市歌舞团为纪念什么“最 高指示”发表几周年联合演出的票,一般人搞不到的,让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