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许有机会认识了某位公安人员,搭上了以后交往的关系,岂不 更划算了?若能与蓝警服交往成朋友,那种关系可就太宝贵了!
有人无所谓愿不愿意,领导指名道姓地叫去,那就去呗。听领导的 吩咐总是没亏吃的。
有一个人却非常非常不愿去,——周秉昆。
周秉昆与涂志强同是在共乐区光字片出生的,涂志强比周秉昆大两 岁,周秉昆一向亲昵地叫他“强子哥”,而涂志强总是叫周秉昆“昆儿”。他 俩的家住前后街,二人是“发小”。
无论涂志强还是周秉昆,都没跟别人强调过他俩是朋友,但厂里的 人都认为他俩当然是朋友——在出料班,他俩还是同时干活儿同时休息 的“对子”呢。电锯一响,出料是累死人的活儿,两两一组,轮番出料。那 活儿只有那么一种干法,一组干一组歇,才可持续,不至于将人一个个 全都累趴下。涂志强与周秉昆抬沉重的木梁时,总是尽量往木梁的中间 移肩,那样周秉昆肩上的分量会减轻些。
这么一种关系的两个青年如果还不算是朋友,什么样的关系才够得 上是朋友呢?
周秉昆找了厂长,明确表示自己不愿去。
厂长看着他低声说:“秉昆呀,其实你最应该去啊!”
周秉昆不解地问:“为什么我就最应该去呢? ”
厂长回答:“你俩是好朋友嘛。”
周秉昆嗫嚅道:“我俩的关系,也不像……大家以为的那么好。”
厂长摇着头说:“好的程度另论,反正你俩是朋友这一点没错。毕竟 朋友一场,你还是去一下吧。”
周秉昆固执地说:“我看不得那种场面,会做噩梦的。”
厂长也固执地说:“做噩梦那就对了,证明那种场面对你的教育目的 达到了。”
周秉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厂长又说:“反正谁不去都行,你是必须去的。实话告诉你吧,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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