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若用心
终于摸准了萧元度的问题所在——说他不肯谋事其实不算公允,大约他从来就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过。
在他的意识里,恶匪当诛,并非因为官匪天然对立的立场,更不是为了要让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的夙愿,只是因为他认为那些人该死,而他又正好擅刀兵、喜杀伐。
以他的经历推断,他确实应该吃过不少苦头,但出身决定了他吃的苦与黎民百姓吃的苦并不相同,便是对民生疾苦司空见惯,也很难感同身受。
既无法与官兵共情,更无法与黎庶共情,像是一个游走其间两不相靠的异类,如此的拧巴,实在怪异。
姜佛桑直觉,若真让他脱了官衣,与申屠竞一起做了江匪,说不定他还更自在些。
好在,他虽不是合格的县官,却也还没到全然黑白不分的地步。
“夫主并非黑漆皮灯,也不是泥塞竹管一窍不通的蠢物,他若用心,总能做好的,巫雄百姓都指着他呢。”
菖蒲略感诧异,她很少听女君如此正面的评价五公子。
发觉女君注视着院子的入口,“女君?”
姜佛桑收回目光,浅浅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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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怎不进去?”
公子出了二堂,怒尤未消,直入内院,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到了院门口却又停步,负手站了会儿,突然折返。
休屠落后几步,只听到院内隐隐有说话声,并未听清。
萧元度唇角平直,怒火却是消了一些,边朝二堂走边吩:“你去告诉孙盛,此案由我主审。”
“属下马上去跟左县尉……”休屠倏地顿住。
按公子以往脾气,范广的头早都该落地了。
方才堂上竟被一小吏劝住,已经让人费解,这会儿更要亲自审理?
萧元度横了他一眼,“你以为还在棘原?我现在是巫雄令。”
巫雄令怎地了?其他县的县令也甚少亲自坐堂,多由司法佐吏鞫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