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坎坷记愁
还是城外啊。”
曹翁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姑且找一家旅店先住下,明日再去寻访吧。”
进了旅店,因脚上的鞋袜已尽被淤泥湿透,便找店家要来火盆烘烤。胡乱吃了些东西填饱了肚子,方觉得疲惫至极,便倒头睡下了。早晨起来,见袜子已被烧去了一半。曹翁又替我垫付了住宿和伙食费用。
出了旅馆后,几经寻访,终于在位于城中的公堂找到了姐夫范惠来。彼时惠来尚未起床,听说我来了,披衣而出,见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吃惊地问:“啊呀小舅子,你怎么狼狈成这副模样?”
我急忙说道:“先别问,有银子借我二两,还给这位送我到此的老人家。”
姐夫立刻拿来两圆番银给我,我交给曹翁作为答谢的酬劳。曹翁再三拒绝,最后在我的坚持下,只勉强拿了一圆离开了。
曹翁去后,我将经历的遭遇和此番来意,一一向姐夫惠来叙说了一遍。他说:“按说郎舅是至亲,即使过去没有欠你的债,我也应尽我所能地帮助你才是。不巧的是,最近航海的盐船被盗,此时正在盘点查账,我无法挪用更多银两给你。不过我一定会筹措二十圆番银,先偿还过去的旧账,你看如何?”
我原本也没抱更大的奢望,便一口应承了下来。随后逗留了两日,见天已晴暖,便返程归家。
二十五日仍回到锡山华家。芸计算我的日程,问道:“路上遇到风雪了吗?”
我便将一路遭遇的苦楚告诉了她。芸惨然道:“下大雪时,我以为夫君已经抵达靖江了,原来你还逗留在江口。幸亏偶遇曹翁,才绝处逢生,也算是夫君吉人自有天相啊。”
过了几天,我们收到青君的来信,得知我儿逢森已由揖山推荐,到人家店铺里务工去了;王荩臣也向我父亲请示过,准备正月二十四日将青君接去。儿女之事,至此已粗略有了安排,但这却是一家人无可奈何的选择,骨肉离散,终究让人惨然伤痛。
二月初,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我用从靖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