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徐泽来啦
叫得再凶也攻不了城,当务之急是完成好皇命,绝不能因为一小队同骑恐吓就啥事不敢干。
守卒用箩筐将梁师成吊上城墙后,周崇义便立即取出圣旨当众宣读。
本已经呆傻掉了的梁师成听到“天子诏”三字,竟然恢复了些许清醒,老实伏身跪地听旨。
这份诏书自不是承认梁师成使同之功的褒赏,而是通篇皆是其人的罪过。
不过,处理并不算太重:贬其为彰化军节度副使。
听完圣旨,梁师成浑浊的眼珠竟然彻底恢复了清明,直勾勾地看向周崇义。
这个小东西原本跪舔梁太尉最积极,还一度想拜后者为义父,只是其人文笔太差,入不了爱好雅致的老梁之眼,被他拒绝了。
如今老梁失势,这帮小人却是一副志得意满之态。
梁师成瞬间想明白了自己到底栽在哪些人手里,也想明白了自己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命运,由是彻底放弃了对皇帝的幻想,放声大笑。
“哈哈哈,天子圣明!梁师成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啊,死不瞑——啪!”
周崇义和城上兵士都被梁师成的狂笑所慑,皆看傻子般看着其人发癫。
梁师成却趁众人松懈之机,挣脱兵士的控制,纵身一跃,重重地摔下了城墙。
……
一夜之间,大宋君臣寄予厚望的劳军行动竟然变成了夜半劫营,真是天大的误会。
其实,这件事虽然蹊跷,但并不难解释清楚。
就算正副军前计议使皆死于各种意外,也还有数十个随行的护卫军卒可以作证。
实在不行,大宋还能再派宰相或亲王带着梁师成的首级前往同军营中磕头陪小心,总归有办法让同将明白大宋君臣敬重强者,真没有生事的想法。
但现在的问题是同强宋弱,战争话语权完全控制在同军手中。
且同将连朝廷送去贿赂他们的钱财物品都退了回来,摆明了不想接着和谈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