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江山乱
随后,又降诏“纲挟奸卖,直送吏部与监当”。
没过几日,又降李纲一官,发配沙县监税。
待大洪水有退去之势,之前不愿治水的唐恪却乘小舟观察洪水之势。
刚好皇帝登楼远望,问左右,远方小舟上是何人,对曰户部侍郎唐恪。
未过多久,洪水退,天子召唐恪入对。
赵佶劳唐恪之功曰:“宗社获安,卿之功也。”
唐恪从怀中掏出疏,对答:“水阴类也,至犯城阙,天其或者以阴盛之渐警告陛下乎?愿垂意於驭臣邻,远女宠,去小人,备夷狄,以益谨天戒。”
天子心情正好,嘉纳其言,一时传为仁君名臣之美谈。
东京城的水患终于退去,清淤赈济,寻访民间疾苦之事,自不用皇帝亲自操心。
至于大水一路东去,造成的灾害,更没精力去想。
天子很快就被一封尚书右丞张邦昌转交的密奏给整懵了。
赵宋朝廷寄予厚望的徐泽独扛李子义部贼军大半年后,突然抛下本部兵马,出现在了贼军的后背,并迅速控制青州、淄州和济南府三地。
因为事发突然,且同舟社一路“和平接收”各州府,没有兵荒马乱,自然不会造成社会动荡,一切都很平稳,外人甚至不知这三地已经变了天。
直到知密州事兼京东东路经略副使徐泽《合济南淄青三府州兵马平贼乱疏》的密奏送到东京,赵佶才知道京东东路彻底完了。
在这份密奏中,徐泽先用大段篇幅描述了苦抗贼军的登州惨状:民生凋敝,百业荒废,“生民尽去十之二三”,社会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大半年过去,登州始终看不到一兵一卒的增援,也没听到朝廷出击贼人的消息,已经顶不住了。
危急时刻,徐泽只能冒险渡海,只身前往青州、淄州和济南府,动用朝廷授予“行遣一切事物”的经略之权,劝说三地兵马合击贼军。
幸赖三地文武守忠义,识大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