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赤日炎炎 仙姝化石心（7）

“但朕的确心痛了。连朕都无法做到无情。”

“做不到也要做。您只有自己做到了，才能去要求别的神仙。”王母甚至比玉帝更“铁面无私”。

“朕的疑问是，动情就这么可怕吗？”

“是的。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

“陛下，天上女仙，本归臣妾统领。瑶姬虽是陛下的妹妹，但若不是臣妾管理无方……所以陛下，以后若再有仙女动凡心之事，还是都交由臣妾来处理吧。”王母缓缓一揖，走了出去。

这时的人间，小金乌开始履行职责。太阳的光芒穿透云层，照向凡间。曾经陷入黑暗和寒冷的人间重见光明和温暖，哭泣的人们缓缓地抬起头来高呼：

“太阳出来了……天又亮了……”

“天又暖和了，天又暖和了……”

房檐上的冰凌开始融化，滴水。

四

沉入大海的杨戬没有死，昏迷中他被正好在附近游玩的西海三公主寸心救了下来。寸心用白绫搭起来一个“帐篷”，为杨戬挡住阳光。他凝视着杨戬，猜测着他的来历，看着看着不由产生一种喜爱之意。她的服饰和当初的瑶姬很相似，背影也很像。

“哎。”寸心叹口气起身望着大海。白绫随风舞动，撩拨着杨戬的脸庞。杨戬的耳边回响起了母亲在火中痛苦的呻吟声，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眼前随风舞动的白绫，回忆起杨家遭遇灭门的惨状，想起瑶姬舞动的白绫，慢慢抬起手，抓住了白绫，白绫落了下来。这时杨戬看到了寸心的背影。

杨戬怔怔地望着寸心的背影，他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忙擦干了泪水忽然起身朝寸心跑去。“娘……”杨戬深切地喊了一声。寸心回过头来，忍俊不禁地笑了：“你娘有我这么年轻吗？”

杨戬没有做声。他痛苦地望着手中的白绫。

“你娘有我这么漂亮吗？”

杨戬面无表情地回答：“在杨戬的心中，母亲永远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