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宦官崛起
一次,百官聚会朝堂,鱼朝恩声严色厉地说:“宰相的责任,在于调理好阴阳,安抚好百姓。现今阴阳不和,水旱频生,屯驻京畿的军队有数十万,给养缺乏,漕运艰难。皇帝为此卧不安席,食不甘味,这宰相是怎么当的?还不让贤,一声不吭在那里赖着干什么呢?”说得满座皆惊,宰相低首,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礼部郎中相里造突然站了起来,不慌不忙地走到鱼朝恩跟前,说:“阴阳不和,五谷腾贵,这是观军容使造成的,与宰相何干?现今京师无事,六军足可维持安定了,却又调来十万大军,军粮因此而不足,百官供应也感困乏,宰相不过是行之文书而已,又有什么罪过呢?”
鱼朝恩未想到会有人顶撞他,一时无言以对,拂袖而去,愤愤地说:“南衙(指朝官)官僚结成用党,想加害于我。”
鱼朝恩被相里造顶了一回之后,心中有一肚子气,总想找机会发泄。适逢国子监堂室刚刚修复,要举行庆典,朝臣们都要出席。鱼朝恩来到国子监后,手执《易经》升于高座讲学,面对着在座百官,他有意选择“鼎折足,覆公饨”开讲,用以讥讽宰相。
宰相王缙(大诗人王维弟)听了,不禁怒容满面。而另一宰相元载听了,却恬然自乐。鱼朝恩感觉元载心计非同一般,从此开始提防元载,对人说:“听了我所讲的话,恼怒者合乎人之常情,面带笑容者实在是深不可测。”他后来果然栽在了元载手中。
鱼朝恩骄横惯了后,开始目空一切,自以为天下非他莫属,朝廷政事稍不如他的意,就发怒道:“天下事还能有离得了我的吗!”
唐代宗听说后相当不悦。但此时鱼朝恩手握禁兵,已经是难以禁制,唐代宗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来对付他,只能听之任之。
真正促使唐代宗下定决心的是紫衣事件。鱼朝恩有一个养子名叫令徽,年仅十四岁,在内侍省当内给使,唐代宗特赐绿服。有一次,黄门在殿前列队,有一位在令徽之上的黄门不慎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