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胧胧上下,鳞鳞重叠
是有十足把握,才会将真相告诉茅郎。”
茅汇道:“多谢李相公见告。”
李训又道:“那郑注既非牛党,亦非李党,忽然插上一脚,无非是看戏不怕台高,想看双方的笑话,这等险恶用心,也可谓人间罕有了。”冷笑一声,续道:“也亏得他行举报之事,不是出于私人恩怨,不然老夫这次入朝,哪里能得到他的援引?”
茅汇道:“郑注小人之心,茅某早已看穿其品性,一直劝魏弘节离开他,只是小魏执迷不悟,始终不肯回头。”
李训见茅汇起初虽然吃惊,但最终还是无动于衷的态度,远不及自己衔恨郑注之深,便道:“茅郎与老夫既有约定,遵照执行便是。无论事成与不成,茅郎都不必再登门了,以免旁人看到起疑。”
茅汇应道:“是,茅汇不会再与李相公见面。若李相公救了秦诚,茅某自会知晓,然后开始安排行刺王守澄的计划。李相公放心,无论成与不成,茅某都会抢在被捕前自杀而死,绝不会牵累旁人。”
李训点点头,道:“茅郎做事,老夫自然放心。”
辞别李训,李府下人引茅汇自后门出来。他一时颇为彷徨,虽然李训并未保证一定会救出秦诚,但以目下局势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而今他只能静静等待,为日后计,也不能再与任何熟人见面,包括魏弘节在内。
出来崇仁坊时,却见坊门贴了一张新告示,称王清晨因行刺朝廷重臣而伏法,而今正悬首于安化门示众云云。
茅汇心中忽然大为震撼,对于王清晨,他最深刻的印象,仍是她当年扎着冲天扎羊角辫、穿着红衣裳的样子。当日一夜缠绵,他回忆起来总觉得模糊,朦朦胧胧的人影,看不清她的面目,然而那少女特有的体香,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却始终徜徉在他脑海深处,并时刻提醒着他,那不是一场春梦,而是切切实实地发生过。
不知不觉中,茅汇来到了安化门下。
挤在门外观看王清晨首级的民众竟然不少,除了因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