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鲜者如濯,惨者如别
、坊卒等却多用长安本地人,盖因为熟人熟路,办事方便。别看这群人地位卑微,在大众眼中,与仆役无异,但事实上,这群人却是官署真正的中坚力量,长官几年一换,这群人却从不更换,至老方休。魏弘节本人就是长安人,自是深明此点,料想这坊卒年近五旬,算是真正的老坊卒,于宣阳坊一草一木均了若指掌,一应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那双眼睛。
那老坊卒眯着眼睛打量了魏弘节一番,道:“某记得你,郎君昨日也来过这里,一直站在那边那棵大槐树下,是也不是?”
魏弘节笑道:“是啊,老公好记性,而且好眼力。”
老坊卒摇头道:“老眼昏花,老眼昏花了。”
魏弘节料想对方仍有警惕之心,遂道:“某并无恶意,也不是好打听的好事闲汉,只是想……”
老坊卒抢先道:“这么说,郎君是好人了?”
魏弘节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决计不是坏人。”
老坊卒道:“那好,某告诉郎君,昨夜县狱中病死了一名女犯。”又道:“这可不是什么小道消息,郎君可去县廨向门吏或是差役打听,一问便知。”
魏弘节“啊”了一声,忙问道:“那女犯可有亲眷家人?”
老坊卒道:“当然有了,难道人能平白无故地从石头缝中蹦出来吗?不过就算亲眷得到消息后赶来,也已经迟了,女犯的尸骨已被火烧了,说是患了全身脓水的恶疾,不及时处置,会传染他人。”
魏弘节恍然有所醒悟,忙谢过老坊卒,又来到万年县廨,向门吏打听,果然跟老坊卒一样的说法。
魏弘节当即猜到昨夜左军军士带走的口袋中所装,便是老坊卒口中的女犯,却不知道左军瞒天过海、费尽周折要她做什么,便向门吏打听那死去女犯的姓名、身份。门吏道:“是个跟人通奸的女子。”
原来那女子名叫柳芬,自幼有个相好,二人青梅竹马,感情极好。然柳芬成人后为富贵人家所娶,有情人被迫分离。但柳芬心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