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密者如织,疏者如缺
道:“弘节告退,请郑相公也保重身体,早些歇息。”
郑注奇道:“老夫还以为你会为秦诚求情。”
魏弘节道:“弘节知道即便开口求情,郑相公也不会听,弘节又何必白费唇舌?况且弘节在瑟儿灵前发过誓言,从此跟姓秦的不相往来,他死也好,活也好,都不关某的事。”
郑注道:“这样很好,老夫准备今晚杀死秦诚,为豆卢著报仇,你以为如何?”
魏弘节道:“郑相公自有主张,何须询问弘节意见。”
顿了顿,又道:“不过今日之事实在蹊跷,豆卢平被杀,又有人匿名投书,向郑相公告发豆卢著一案真相,两起事件发生在同一日,实在有些太巧了。”
郑注冷笑道:“有人想要秦诚死,这是确定无疑的事。但同时对方也要拉你魏弘节下水,除掉你,就等于剪除了老夫的另一条臂膀。老夫可不会上当。”
又道:“弘节,老夫没有子嗣,素来视你为半子,这你是知道的。适才老夫对你发了脾气,还撂下重话,也是一时气急,你不要放在心上。”
魏弘节是孤儿,自幼父母双亡,亲近之人唯有茅汇、秦诚、程瑟儿寥寥几人,而今事故频生,朋友只剩下茅汇一人。他从未体会过被长辈关爱的感觉,一时心中感动,默然良久,才问道:“郑相公可是要弘节暗中调查豆卢平遇害一案?”
郑注踌躇不答,只问道:“左军仇士良那边调查得如何了?”
魏弘节道:“仇士良早在游街开始前便先行离开。金沙河带着王清晨尸首回去军营后,在里面待了很久,后来带了几名军士出来,去了万年县廨,好像是去找万年县尉成吉。某就是在万年县廨外遇到了茅汇,听说豆卢平被杀,一时顾不上金沙河,便留下侍从继续监视,自己赶回善和里,准备向郑相公禀报。”
郑注思虑许久,才问道:“你可愿意随老夫一道前往右军军营讯问秦诚?你该知道,老夫不会手软,你若是不忍心见秦诚受刑……”
魏弘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