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袅者如舞,侧者如跌
段成式沉吟道:“要说奇特之人,确实见过一些,但认识就谈不上了。段某虽然有心,然民间高人多恃绝技,且性情警觉,不愿意与外人结交,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转头看了宋忆微一眼,问道:“怎么,莫非魏郎也以为……”
魏弘节道:“以为什么?”
宋忆微忙道:“是这样,之前段郎遇刺,大伙儿商议过好多次,有两种看法:温庭筠、令狐滈二位郎君怀疑行刺事件跟醉汉一案有关,段郎自己则不同意,他自己亦有想法,只不过未当面告诉令狐郎君和温郎。”
魏弘节当即醒悟,道:“段公子一开始便认为魏某与刺客有染,刺客得知段公子见过魏某与他在一起后,特意赶来杀段公子灭口。”
段成式也不否认,点头道:“段某确实有此怀疑。不过段某当日允诺了神策军秦诚秦中候,不会说出此事,所以遇刺后也不肯报官,是怕会牵扯出二位来。”
魏弘节闻言大为感动,赞道:“段公子当真是信人君子。”
转头望向宋忆微,见她点了点头,便道:“段公子如此信人,魏某若再相瞒下去,便是不义之人。”当即说了刺客即是故相宋申锡门生王师文,以及茅汇涉入其中的缘由,只未提后来王建及九头鸟之事。
段成式闻言大为惊讶,问道:“这茅汇,是当年那个茅汇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问道:“王师文行刺郑注倒在情理之中,何以他要行刺段某?”
魏弘节道:“这正是魏某想来询问的,段公子可与王师文个人,或是与故相宋申锡,甚至漳王或是杜仲阳,有什么恩怨或是过节?”
段成式哑然失笑道:“拿家父的话来说,段某就是个不求上进的闲人,能与这些人有什么恩怨?昔日家父在朝中为宰相时,段某倒是见过宋申锡相公一面,那时他还不是宰相,只在翰林院任职。其他三位,段某连面都没见过,哪里谈得上过节!”
魏弘节道:“但以王师文为人,绝不会没有来由地赶来行刺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