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向者如迎,背者如诀
老段他爹段文昌相公审理,遇刺身亡的武元衡相公又是老段外祖父,按理来说,老段最清楚内幕,何以从未听他提过空空儿涉案一事?”
温庭筠拍了拍令狐滈肩头,道:“这是因为你酒量最小,其他人都还没倒,你就先倒了。”
原来不久前三位好友聚在后园饮酒,令狐滈最先醉倒,不省人事。温庭筠也是半醉不醉,迷迷糊糊。忽听到醉意已浓的段成式提及武元衡遇刺一案,说是真凶并非成德,也并非平卢,此案另有隐情,有个叫空空儿的神策军武官,是关键的知情者,空空儿本一度被逮捕下狱,但后来不知如何又被释放,从此远遁山林,再也无人见过他。
温庭筠听了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许多,忙问道:“当初审案的不是令尊段文昌相公吗?果真跟空空儿有关的话,段相公如何轻易放过了他?”
段成式嘟囔着道:“最奇的就是这个,家父、家母从不许提及当年那桩行刺案。空空儿涉案一事,是某前日从市井一名醉汉口中听来的。”
温庭筠哑然失笑道:“老段,你可是真醉了!市井醉汉的话,也能当真吗?”
他本没有当回事,次日酒醒后,还将段成式昨晚之语当着好友的面复述了一遍。段成式惊道:“某居然跟你说了空空儿一事?呀!某昨晚一定是真喝醉了。”
温庭筠见其神色严肃,不以为然地道:“怎么,老段当真信了那醉汉的醉话?”
段成式道:“虽然是醉话,但他描述的细节十分真实。”思虑过一回,又道:“不行,这件事成了某心中一个结,非得解开才能心安,某得再去西市找那醉汉一趟。”
两个时辰后,段成式匆匆回来,将温庭筠叫到无人处,正色告道:“那醉汉死了,据说是昨晚喝醉了酒,不慎落入井中淹死了。”
温庭筠料想好友对醉汉之死起了疑心,认为不是意外,思忖道:“或许醉汉真的是醉酒后不慎落井,一切只是巧合呢?”
段成式反问道:“如果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