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淡者如赭,殷者如血
道:“想不到真的是你。”
胡帽男子只道:“某刚才听到郑注命你调查豆卢著一案,你这就拿下某,向郑注交差吧。”
魏弘节闻言极是气恼,道:“你明知道某不会这么做!你明知道某已在郑注门下为幕僚,还非要来水族闹事。你要杀李训,为什么不径直去李家,非要选择这里?”
见胡帽男子不答,忽然心念一动,抓住对方手臂,急问道:“你不是为李训而来,是为王守澄而来,对吗?”
今晚水族宴会,因右神策军中尉王守澄到场,内外遍布神策军军士,实非行刺良机。胡帽男子与李训有仇,而今李训虽然显贵,但仍然只是个翰林学士,出行虽有随从,也只是普通侍从而已。胡帽男子若想报仇,大可选择径自去李训家中,抑或其上朝途中动手,得手机会均比今晚水族宴会大过千百倍。胡帽男子这等人物,不会看不出此节,但他仍然假充神策军军士冒险混入水族,极可能不是为李训而来。
反观水族宾客,有谁平日极难接近,只有今晚才是行刺的最佳机会呢?
只有女学士宋若宪和神策军中尉王守澄二人。宋若宪平日居于大内深宫,而王守澄亦出于自身安全考虑,近年来一直歇宿在神策军军营中。
魏弘节既窥破胡帽男子心机,忙道:“某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行刺王守澄,料想你自有你的深意,某也不想多问。可是你傻了吗?不知道今晚是秦诚带军扈从王守澄吗?你杀了王守澄,秦诚护卫不力,有亏职守,必被朝廷重重处罚。你一点也不顾虑他的处境吗?”
胡帽男子不答,只道:“你若不出手擒拿,某便要走了。”
魏弘节极是失望,叫道:“就算朝廷有负于你,你九死一生,心境大变,难道兄弟情义你也完全忘记了吗?”
胡帽男子一声不吭,迅即转身,瞬间没入黑暗中。
魏弘节脑中思潮翻涌,心头各种滋味,极为复杂,却是不忍离去,只望着胡帽男子消失的方向发呆。
忽有人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