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淡者如赭,殷者如血
魏弘节径直坐到郑注对面,问了郑注一番未来举措后,终于被其打动,道:“若郑公果真以收复河湟为平生之志,弘节愿意倾力辅佐郑公,不为别的,只为吐蕃治下的可怜汉民。”
此刻因为宋忆微一事,魏弘节再度旧事重提,又道:“相比于收复河湟这等利国利民的大事,宋忆微之流实不足挂齿,郑相公何必为她耗费精力。况且……”
郑注当即沉下脸,道:“你想说宋申锡一案,是老夫不对在先吗?你可知当年是宋氏首先发难,老夫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算了,第一次见面,老夫便对你解释过,也不必再多费唇舌。”
顿了顿,又道:“好吧,既然你心中同情宋氏,有心为宋忆微求情,老夫就将豆卢著这件案子交给你调查,不准神策军介入,也不让御史台及京兆府干涉。”
魏弘节本以为揭了郑注旧创口,对方必定会当场发怒,却不想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由得大为惊讶。
郑注道:“但你要答应老夫,无论你查到什么,都要原原本本禀报于老夫,且不能擅作主张。”
魏弘节当即躬身应道:“是,弘节遵命。”
郑注道:“那么老夫先要问你,你打算如何调查这起神策军武官遇刺案?”
魏弘节踌躇道:“郑相公素有察人之能,直觉极准……”
郑注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道:“且从未失过手。”语气极为自傲。
魏弘节点点头,续道:“郑相公既认定宋忆微是宋申锡之女,想必一定是这样。那宋忆微是女子之身,又是毛仙翁弟子,有女冠身份,不便出面杀人,极可能还有同党隐藏在水族宅第中,所以这起案子,最先还是要从宋忆微查起。”
郑注这才释然而笑,赞道:“不愧是老夫最倚重的幕僚,就按你的想法去办事吧。”
他见魏弘节仍有所迟疑,便许诺道:“老夫向你保证,只要不是宋忆微本人杀死豆卢著,她日后也不再与老夫为敌,老夫便不再计较前事,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