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德俊骐阴冷-笑:“倘若当年,他的角逐对手之中有孩儿,只怕情势就要改观。”
“他当年从不敢说这种话,也从不说这种话,这就是你不如他的地方。”
“您是孩子的娘,在您面前,孩儿不必虚假隐瞒。”
“同样的,当年他身边有些人,关系也不浅,隆科多更是他的舅舅。”
“这……”
“骐儿,记住娘常说的一句话,做娘的只有为你好,绝不会害你。”
“那么,娘,孩儿跟他赌一赌,于孩儿又有何伤?”
“孩子,即便你赌赢了,古今唯一的一个,那不过是个虚名,别的你还能得到什么?”
“孩儿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垂手可得,人到了这时候,追求的也只有万世名了,何况他是出自皇帝之口?”
“孩子,我不愿意说,你也未必愿意听。但是,现在你是逼我非说不可。”
“孩儿不敢,也不明白您何指?”
“娘就再说一遍,即便你赢了,不过赢个虚名,但是你要是输了,你输的会多得无法估计。”
德俊骐目光陡凝:“您是说,孩儿必输?”
“你是我的孩子,我是你的娘,对你,我不必顾忌,也无须客气,我就是这意思,孩子。”
德俊骐脸色倏变,道:“娘,您刚还说相信孩儿……”
“孩子,做娘的相信是一回事,做儿子的你怎么做,又是一回事,世上每一个做母亲的,都相信自己的儿子,但是做儿女的怎么做,并由不得她,甚至也由不得做儿女的自己。这,我有过亲身的体验。”
“娘……”
“骐儿,不要强辩,在他没跟你提这些事之前,你或许可以把持,可是在他跟你提了这件事之后,你一定无法把持。刚才你回来之后的情形,娘在这儿看的很清楚,你可以自问,你想要干什么,心里又是什么感受。”
德俊骐神情一震,微微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