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令堂八面玲珑,你却是老实户头。”
方倍一时不知是褒贬,一味唯唯喏喏。
“我不打扰你了,你游玩数天,实际收入几篇旅游志吧,喜欢什么,同我讲好了。”
方倍没想到这么快便大赦,最怕应酬的她十分开心,打心底笑出来。
这一切,柏太太都看在眼里,由衷欢喜这个少女。
孙公允听完几个电话回来,发觉女儿已经离去。
“什么?”她十分意外。
柏太太说:”公允,都是你功劳,任由女儿意向,给她自由自主,公允,我也有两个女儿,我要跟你学习,她们毋须承继家庭事业。”
方倍如甩了绳子的猢狲,一溜烟跑到百老汇买高价黑市票看音乐剧,散场后到爵士乐酒吧喝咖啡,最后她斗胆与黑人计程车司机吵了起来,拒付小费,痛快得难以形容。
回到公寓她好好睡了一觉,半夜,母亲回来,在床头轻轻说:”你这邋遢和尚,却讨得柏太太欢心。”
第二天醒来,方倍一早出门,到大都会博物馆,她走得足踝酸痛,在文生梵哥画前发蚩,与同场参观的美术生一起发表意见。
——”萨弗陀达得的功力为世人低估。”
“那是因为他宣告过度吧。”
“可见艺术家在这方面需要节制。”
“达利晚年在空白画布上署名出售,任由他人代画,他一直等钱用。”
“你有见过他年轻时照片吗,长得像阿殊安勃洛地,一点也不猥琐……”
方倍给冯乙短讯:”希望你也在这里。”
冯乙开心得在报社满场飞,心想:”她想念我,她想念我。”
方倍玩了三天,想回家。
母亲告诉她:”柏太太请你吃饭。”
方倍先到那层正在装修价值千万美元的镇屋参观,只见处处拆得稀烂,但是天台上的植物温室已经做妥,那些长方形染色玻璃发挥了最美的作用,方倍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