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朝露
上写:罗更.伊大利亚.翡冷翠…领子上镶一朵朵的皮花,可是穿到什么地方去呢?穿来上班吗?
我呆呆的坐在家里。
忠华终于摇电话来问:“好吗?怎么不出去玩,在家干什么?”他真是一个好人。
我很难过,我说:“没人约我呵。”
“我约你好吗?”
“别开玩笑,忠华。”
“真的,我也想看电影,亦无人陪。”
“我不能与你出来。”我说。
“为什么?”
“徒惹亲友耻笑而已。”
“朝露,你实在太要面子,你就是嫌我没给足你面子。”
“忠华,我们别吵架好不好!”
“你的工作如何?”
“很好,升职了。”我说:“闷管闷,可是你说没有它怎么办,我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发泄在工作上,还有衣食住行全靠它。”
“你也很能干。”
“能干什么?我并不是好妻子。”说的也是实话。
“不,我们在一起很高兴。”忠华说:“你们这一帮女孩子,在外头做事野惯了,不想耽在家中过沉闷的生活,说真的,我又不中用,一不能带你到舞会去,二不能赚钱给你用,那段日子你过得很劳累,上下班不算,又得装扮自己……真是的…”
“忠华──”我语塞。
“我常惹你生气,连驾驶执照也考不到,从结婚到离婚,我始终是住在你家中,一切大小事情,都由你一个人办妥…”
我并没有感动,我只是说:“不要提了,忠华。”
那一段时间,做得我体力不支,时常病倒,一大早出门,天黑了才下班,到了家还要做家事,忠华一概不理,任得我风吹雨打,中午吃个三文治,嫁了丈夫,一切义务仁尽义至,丝毫享受不到一点点权利,我受够了。
但一切都成过去,多说无谓,我也懒去自怨自艾,忠华也不必忏悔,一切已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