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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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亲笔为她写说明。
那么年轻那么好看,又肯动脑筋,上天待毛毛真不薄。
但是,我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真正认识这个女孩子中.
嘉露自巴黎回来,到杂志社探访我们。
漂亮女郎多数没心肝,她是例外。
我问:「赛纳河无恙乎。」
她不回答,只走到毛毛的照片前去,讶异的问:「这是谁?」
我想一想,只得说:「我们的摄影师。」
「摄影师?」嘉露不置信,「这如果是摄影师,我们还怎么担任模特儿?」
「信不信由你。」
「我想见见她。」
「她不喜见人。」
「你看,」嘉露很感慨,「越是丑八怪越是爱出锋头,真正的美女躲还来不及。」
我微笑。
「群众买下名人的青春与天赋,利用他们到尽头,然后弃置他们。做普通人最好,付出小小代价,爱看谁就有谁。」
「这是巴黎给你的哲理?」
「可以说是。」嘉露笑了,「记住,有机会介绍这位小姐给我认识。」
她留下小礼物,离开。
残酷的小王仍把他的高徒收得密密。
她每个月都托小王交照片上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所选之题材非常受读者欢迎,一年后,她已经成为本刊台柱之一。
又是大暑天,又令人奄奄一息,又是一头大汗的日子,懂得享受的小王他远赴北欧歇暑去。都说干艺术的怎么怎么穷,那不过是阁下学艺不精,你看小王,任何一级的董事处长老板还不及他,每天工作三小时,一星期五天,一年十个月,生活优悠,做着他深爱的工作,老实说,不付他酬劳他也爱干,何况收入丰富。
这小子。
大家都没想到毛毛会打电话上来。
她说:「截稿的时间到了吧。」好,有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