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弦记
直好脾气,他们就一直压上来,我事事以他们为重,他们就踩我,一家人尚且有那么大的政治意味,做人不容易。
这三年来我筋疲力尽,不少日子我接近崩溃时刻,就暗暗默祷,叫妻祝福我,给我力量。
我当下叹口气,“阿珍,我想你们给我三天假期。”
“先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阿珍瞪着我。
“我想搬到酒店去住三天清静一下。”
“我一个人怎么带三个孩子?小川没有你,晚上是不肯睡的。”
我疲倦地说:“权当我死了吧。”
“喂,先生!”
我知道再下去,我一定会得倒下来,于是开了门,离开这个家。
阿珍跟在后面,“先生,先生。”
我生气地说:“我找后母娱乐去了,我是一个万恶的父亲!”
小川立刻学着我说:“爸爸找后母,爸爸找后母。”
阿珍连忙说:“别乱讲,小川。”
我暂时脱离这个家。
我并没有到酒店去度宿,当然不,我怎么放心得下?
我只到附近的餐馆去喝杯冰冻啤酒,冷静一下头脑,前后坐了近一小时,便决定打道回府。
我再度回家的时候,哭声震天,不是小力,他已安静下来,吃了奶,天下太平的在房中睡,见小力由阿珍抱着,哭得牛奶都呕了出来,见到我,扑过来叫我抱,我叹气问:“什么事?”
有人冷笑。
我才发觉咱们家有外人,她是个年轻妇女,穿着时髦的衣饰,正在哄小明,小明正在抹眼泪。
阿珍说:“先生,你回来就好了,我见他们两个一起哭,只好请陈医生过来照顾,多双眼睛打点。”
我说:“怎么打扰人家呢。”
小川一边哭一边说:“爸爸找后母。”
那陈医生除下制服白袍,我一时间没把她认出来,她站起来,“我是个外人,有许多话不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