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俩坐一部车子到医院,婀娜早在门口等,急得什么似的。
她扑过来说:“怎么回事?”她惊叫,“哟,一颈的血。”
“受了伤。”我说。
婀娜马上说:“不是意外吧。”
我看看身边的大个子,“说是我自己割伤的好了。”
婀娜说:“不如转到私人医生那里。”
“不行,”我说,“伤口痛,而且再折腾,我怕失血过多。”我们一行三人坐在急症室中,轮到我,医生洗干净了伤口,就说不像是意外,医生瞪着我:“想自杀是不是?下手又不够重,这样于浅浅拉一刀,女朋友就送你来医治了,是不是?小伙子,自杀也是犯法的。”
太冤枉了,我几乎哭出来。
而婀娜面色不好看,活脱脱便像那负气的“女朋友”。
医生替我敷了药,-嗦半晌,就差没把我送到警局去,我铁青着脸跟婀娜解释来龙去脉。
我骂大块头,“若不是打老鼠忌着玉瓶儿,我再也不放过你,非得叫你尝铁窗风味不可。”
婀娜劝道:“你别用力了,伤口挣裂了才麻烦呢。”她又向大个子说,“敏敏先生,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人,怎么一上来就动刀动枪?”她很气,“慕容琅又不在他那里,你怎么叫他交人?”
我很感动.我第一次发觉,婀娜护我,像母鸡护小鸡似的。
婀娜说下去:“人家不爱你了,要离开你,终归是要走的,你拿刀搁她脖子上,她还不是要离开你?益发惹她讨厌,多么不智,男人大丈夫在感情这件事上要拿得起放得下,哪有人像你这样,走遍天下来出丑。”
“说得好。”我鼓起掌来。
可是敏敏哲特儿却像个孩子似的哭起来。
我与婀娜面面相觑。
大块头,昂藏六英尺,一头鬈发、大胡髭,忽然像婴儿似大哭,我们不相信一双眼睛,发楞。
我喃喃地说:“曼陀罗,女人都是曼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