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糖果盒子已经生锈,盒面的花纹褪掉不少,但它仍有资格做我的陪葬品。
还有傅于琛替我买的第一支口红,只剩下一只空壳,他带回来的第一条缎带、太妃糖的包装纸……
我开心得很,每件物品细细看察,这个世界,倘若没有这个收藏品,根本不值得生活下去。
没发觉有人推门进来,“你蹲在那里干什么?堵夫绸容易皱。”
我抬起头,是傅干琛,他过来接我往舞会。
急于收拾所有的东西,已经来不及,都被他看见。
他震惊,“承钰,你在干什么,这些是什么东西?”
我也索性坦然,“我的身外物。”
“老天,你一直保存着?这是,唷,这张甫士卡……”他说不出话来。
我取过缎子外衣,“我们走吧。”
这时他才看到我一身打扮,眼光矛盾而迷茫,手缓缓伸过来,放在我肩膀上。
我轻轻地说:“听见吗,要去了,音乐已经开始,我们可以跳舞。”
他的手逗留在我脖子上很久很久。
门口传来马小姐的声音:“承钰,打扮好没有?今日你可是主角。”
傅于琛才自梦中醒来,替我穿上长袍。
马佩霞看到,呆一呆,随即赞叹,“来看这艳光。”
我只说:“二十一岁了。”
还要等多久呢?
舞会令我想起母亲与惠叔的婚宴,不过今日我已升为主角,傅于琛就站在左右。多少不同年纪的异性走到我身边来说些颂赞之词,要求跳半只舞,说几句话。女士们都说,周承钰真人比照片好看。
站得腿酸,四周围张望,看到舞厅隔壁的一个小宴会厅没租出去,我躲开衣香鬓影,偷偷溜到隔壁,在黑暗中找到椅子坐下。
一口饮尽手里的香槟,嘴里忍不住哼:红着脸,跳着心,你的灵魂早已经,在飘过来,又飘过去,在飘飘呀飘个不停。
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