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要回家了,你呢?”
范里说;“你要是有空,可愿到舍下小坐?”
晓敏很高兴,范里终于肯向她透露消息,但是晓敏仍然不想勉强,拍拍范里的手,“改天,改天我们互相参观对方的寓所。”
范里点点头。
晓敏在公路车总站放下范里,看看她走开,范里要真是个杂志编辑兼撰稿人,那么,她可以说是最美丽的文艺工作者之一。
过两日,晓阳的电话一早把妹妹叫醒,“报上那篇大火药味道十足的读者投书是你的杰作吧。”
晓敏连忙摊开报纸,呵小平同志的文章注销来了。
“怨怨相报何时了,”晓阳说:“这句话你听过没有。”
晓敏不出声。
“这下子恐怕会真的开仗了,本来不过是小省报争取销路,哗众取宠,现在你看,免费得到高水平不计稿酬的好文章作宣传,声势浩大,他们还肯罢休?”
晓阳一向有脑筋,她的分析再正确没有。
“小不忍则大乱,那个却尔斯郭臣至多写三五天就会收档!给你撩,好了、人家大概要开研讨会加倍渲染。”
这完全是真的,但是“姐姐,我们忍气吞声已经一百年。”
“岂止一百年,”晓阳说:“要算起来,起码三千年,这是我们的民族特性.但我们也藉此生存下来,尤其是香港人,争财不争气,现在我们同政府直接交易。政府才是六房东,这些前任租客发牢骚,理他作甚。”
“气已经受到眼珠子,我不能再忍。”
“好,也好,总得有人学秋瑾,”晓阳说:“但我仍然坚持我的方法是对的:中西永远不能合璧,能够互相利用、荀且偷生已经上上大吉,你要与他们做朋友,讲道理,生闲气,你尽管去,今日我有大客自台北来,做成这笔生意,说不定可以退休,再见。”
晓敏起床。
第一件事是讪笑着掀开窗帘看看楼下是否有三k党聚集。